大冷天的早晨,胃里得有点实在的东西才扛得住,尤其是上了点年纪的人,早餐马虎不得。我老娘今年六十八了,去年冬天有阵子总说早上发虚、手脚冰凉,后来我给她调整了一周早餐,人整个都精神了不少。其实真没花多少钱,都是家里常备的食材,关键是做法讲究点,吃得舒服,一天都有劲。

前些日子路过菜市场,碰见邻居李婶在挑山药,看见我就说:“你妈最近气色好,是不是天天喝你熬的粥?”我一乐,还真是那碗南瓜山药红枣小米粥起了作用。这粥看着普通,其实火候和顺序一点不能乱。小米得先用温水泡二十分钟,像人睡醒一样,米粒松了,煮出来才容易出那层厚厚的“粥油”,那才是养胃的关键。水开了再下锅,大火滚十五分钟,等米开花再放南瓜和山药,这两样东西要是早下了,不是烂成泥就是还没熟透。最后十分钟扔进去剪开去核的红枣,关火再焖一会儿,香味全锁住了。那一口下去,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肚子里,整个人像是被晒透的棉被裹住,特别踏实。
还有个懒人救星——菠菜鸡蛋饼。我媳妇儿上班赶时间,但又不想吃干巴巴的馒头,这饼就成了我们家常客。重点是菠菜必须攥干,不然一煎全是水,饼就散了。我喜欢烫一下再挤,颜色翠绿,口感也清爽。面糊调得跟浓酸奶似的,鸡蛋面粉先搅成团,再一点点加牛奶,这样不结块。平底锅刷薄油,中小火摊开,边缘微微翘起、表面起泡就翻面,几十秒就好。外皮带点焦香,里面软嫩得像蒸蛋,配上刚煮好的粥,一上午都不饿。
要说最接地气的,还得是榨菜木耳肉丝面。早上就想吃点咸鲜口的,这一碗十分钟打住。关键在肉丝,得用里脊,切细丝,加生抽料酒、白胡椒粉、淀粉腌一下,最后封层油,炒出来滑嫩不柴。榨菜我用的是整包的涪陵榨菜丝,太咸的话清水冲两下。木耳提前泡发,葱姜爆香,先炒肉丝变色捞出,再炒榨菜和木耳,最后回锅合炒,沿锅边淋点生抽,香味直接蹿鼻子。煮面的同时调碗底:葱花、猪油、胡椒粉、香油,滚烫的面汤一冲,油星子化开,香气扑鼻。面条一捞,浇头一盖,喝一口汤,额头冒汗,浑身都活过来了。
前几天我妈还念叨:“你们忙,我自己也能做。”她现在早上五点半就起来熬粥,说是“新年开始,得有个好开头”。听着平常,但那一锅热腾腾的烟火气,比啥都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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