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的饭桌,总有些特别的分量。周四就是元旦了,空气里都飘着点过节的味道,这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,吃顿热乎饭,比啥都强。我琢磨了好几天的菜单,终于定下来了,八道菜,有荤有素,有炖有炒,光是写出来,脑子里已经全是锅气升腾的画面了。

猪肚鸡汤先炖上,这玩意儿得小火慢煨,一个钟头打底。猪肚处理要仔细,里外翻洗几遍,加点白胡椒粒、姜片扔进去,汤色出来是奶白的,喝一口暖到脚心。这道汤算是整桌的“定海神针”,不抢风头,但离了它,总觉得缺了点魂。
酱大骨得提前一天卤好,不然不够入味。选那种带点脆骨的大筒骨,卤料里八角桂皮香叶少不了,再来点冰糖提亮色。煮到筷子轻轻一戳就能脱骨的程度,捞出来放凉再加热,肉香反而更凝实。啃骨头这事,图的就是个痛快,手指头沾满酱汁也不用管,大人孩子都乐意。
红烧排骨倒是家常,但火候不能将就。排骨焯水后要煸透,炒出油才够香,加老抽生抽调味,最后收汁那几分钟最要紧,火大了糊,火小了不挂味。我喜欢留一口汤汁,拌饭吃,咸甜交织,一勺下去能扒两口饭。
说到锅包肉,这可是我偷偷改良过的家庭版。外面餐馆的太甜,咱自己做就得平衡点。里脊切片腌一下,裹淀粉炸两次,外皮酥脆才算合格。糖醋汁按比例调,姜丝、胡萝卜丝、香菜段最后翻进去,一出锅酸甜扑鼻,孩子一闻就从屋里跑出来盯着看。
豉油鸡其实不复杂,关键是火候和酱油配比。整鸡抹匀料酒腌二十分钟,然后直接往滚烫的豉油汁里浸,反复提拉几次,让表皮均匀受热,这样出来的鸡皮亮晶晶的,嚼着还有弹性。斩件装盘,淋点原汁,再撒点葱花,看着就馋。
香菜炒牛肉得现切现炒,牛肉逆纹切薄片,抓点生抽和淀粉腌几分钟。香菜不能烫太久,否则蔫了就没劲儿。大火爆炒,三十秒内出锅,牛肉嫩滑,香菜呛口,爱吃的人觉得这是灵魂搭配,不爱的可能闻着味就跑了。
干捞蒜蓉粉丝算是素菜里的主角。粉丝泡软铺底,蒜末炸至金黄,一半爆香,一半留着最后撒上去增香。蚝油、生抽、一点点糖调个味汁淋下去,再把粉丝和配料搅匀。吃的时候能听见蒜香在嘴里炸开,配上肉菜解腻又顶饱。
清炒菜心看似简单,其实最见功夫。火小了出水,火大了焦边。我习惯先把菜心对半剖开,粗的竖着划两刀,这样熟得匀。锅烧到冒烟再下油,猛火快炒,断生立刻起锅。颜色翠绿,吃着爽脆,摆在一桌荤腥之间,像给味蕾按了个暂停键。
这些菜说不上多名贵,但每一道我都试过两三回,调整过火候和配料。有些是老妈传下来的法子,有些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。做菜这事,讲究的是用心,你不糊弄食材,它也不会亏待你的胃。
最后一道菜上桌前,酒也温好了,杯子碰在一起,日子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烟火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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